参考书目

【宣和二年·汴京·陈砚书房】

雨打窗棂，一灯如豆。陈砚把案上那摞翻得卷了边的册子往旁边推了推，腾出一块干净地方。这些日子他正把历年笔记重新誊抄，打算合订成一部《立身术》，各篇末尾零散注着的”参考”条目，也得归拢归拢，单列一卷，附在全书最后。

他研了研墨，提笔在一张素笺上写下四个字：参考书目。随即停住。该列哪些？宋人的书，他手边能翻到的、能从相国寺书坊借到的，是一类；后世那些把宋人技艺捋成”史”的著作，他脑子里还存着记忆的，又是一类。前者是他在这个时代能”按图索骥”的依凭，后者是他区别于任何宋人匠师的底牌——没有那一肚子现代科技史，他拿什么判断灌钢法为何是”伪钢”、火药为何要颗粒化、坩埚钢为何非得一千六百度？

他想了想，把书目分成六类：宋人史籍是一手材料，宋人技术专书是工艺底本，现代宋史研究帮他看清大局，科技史著作帮他看清原理，各专业的史与原理书补具体细节，工具书则管度量名物的查对。每一类，他都注上一句——这本书，到底拿来做什么用。

笔尖落下，墨迹洇开。这一卷不写怎么造物，只写凭什么敢造。

〇、凡例

本卷汇编《立身术》全书各技术篇”参考”节引用或依凭的资料，按性质分为六类，各类之下大体以时代先后或学科为序。
每条著录格式：作者／书名／版本或出版社·年代，其下一句话说明其参考价值——即本书何处用到它、它解决了什么问题。凡版本有通行点校本者，注明点校者与出版社；古籍则注成书年代。
宋人著作标北宋／南宋及公元纪年；现代著作标初版年份，重要者并注重印或修订年份。
带 ※ 者为本书最常翻检、最为倚重的核心参考；带 △ 者为成书年代或作者尚有学术争议，书中采用通行说法。
凡涉及陈砚”前世记忆”中的现代著作，本书引用其知识与判断，并非陈砚能随身携带——此点读者自明，不再逐条赘述。

一、宋代史籍（一手）

这一类是陈砚落地后能直接接触到的当代记录，也是本书一切史实判断的根基。凡官制、年份、物价、禁榷条文、军器监制度、靖康始末，皆以此类为准。

※ 脱脱等奉敕撰／《宋史》／中华书局点校本，1977 年（全四十册） 元末至正三年（1343）修成，纪传体宋代正史。本书徽宗朝本纪、蔡京传、兵志、食货志、职官志诸条，皆据此核年代与制度；《火药》篇所引冯继升、唐福、石普献火器获赏事，见《兵志》。
※ 李焘／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／中华书局点校本，2004 年（全二十册） △ 南宋李焘（1115—1184）编撰，编年体，记北宋九朝 167 年史事（建隆元年至靖康二年）。原书九百八十卷，今存五百二十卷，余从《永乐大典》辑出。本书凡北宋政事、变法、军制、漕运的具体月日，多据此考订，其详赡远过《宋史》。
※ 徐松辑／《宋会要辑稿》／中华书局缩印本，1957 年（全八册） 清徐松（1781—1848）自《永乐大典》辑出，366 卷，800 余万字，分十七类。宋代典章制度之最详备记录。《火药》篇所引”天圣元年（1023）设广备攻城作，辖火药作”，即见《职官》与《兵》类；食货类之禁榷、和买、常平诸条，为本书盐铁酒茶各篇法律风险判断的依据。
※ 孟元老／《东京梦华录》／中华书局《中华经典名著全本全注全译》本，2020 年（杨春俏译注） △ 南宋绍兴十七年（1147）成书，追记北宋崇宁至宣和年间（1102—1125）汴京城市风俗。本书序章陈砚的汴京生活场景、各篇中市井酒楼瓦肆药铺的描写，以及《纸张改良》《蒸馏酒》《肥皂》诸篇的销路与作坊选址，皆以此为汴京地理与市井的底本。
※ 沈括／《梦溪笔谈》／中华书局《新校正梦溪笔谈》本，1957 年（胡道静校注） △ 北宋元祐年间（约 1086—1093）成书，沈括（1031—1095）晚年居润州梦溪园撰。二十六卷，分十七门。本书引其记毕升活字印刷、喻皓《木经》、灌钢法（沈括讥为”伪钢”）、胆水浸铜、地磁偏角诸条；冶金、印刷、磁学各篇多以之为宋人技术水平的基准。
司马光／《资治通鉴》／中华书局点校本，1956 年（全二十册） 北宋元丰七年（1084）成书，编年体，记周威烈王至后周世宗。本书五代至宋初一段偶有参引，主要为交代宋初制度渊源。
李心传／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／中华书局点校本，1956 年（全四册） 南宋，记建炎元年至绍兴三十二年。本书后期靖康至南宋初一段背景，及岳飞、韩世忠事，间或参引。
徐梦莘／《三朝北盟会编》／上海古籍出版社影印本，1987 年（全四册） 南宋，辑宋辽金外交军事文献。本书宣和以后宋金交涉、海上之盟、汴京保卫战诸节背景据此。
周密／《癸辛杂识》／中华书局点校本，1988 年（吴企明点校） 南宋周密（1232—1298）笔记，载宋代轶闻与技艺。本书偶引其工艺杂记，亦因周密记李焘编《长编》搜材料事，可证《长编》成书之勤。
罗大经／《鹤林玉露》／中华书局点校本，1983 年（王瑞来点校） 南宋笔记，间载宋人轶事与时议，本书引其议论宋代政事与士风。
洪迈／《夷坚志》／中华书局点校本，1981 年（全四册） 南宋志怪小说集，其中偶存宋代市井技艺与奇闻，本书仅取其市井生活细节，技术内容概不采信。
李埴／《皇宋十朝纲要》／中华书局点校本，2013 年（燕永成点校） 南宋编年，北宋十帝政事简编。本书偶用以核对《长编》缺卷部分之月日。

二、宋代技术专著

这一类是宋人自己写下的”技术手册”，是陈砚复现各项工艺时与宋代既有水平对照的标尺。凡书中标”宋人已知”或”宋人已有”之处，多以此类为据。

※ 曾公亮、丁度等奉敕编／《武经总要》／明弘治正德间据南宋绍定本重刻本；中华书局影印本，1959 年（前集） 北宋庆历四年（1044）成书，四十卷，中国第一部官修综合性兵书。前集备一朝军制，后集具历代得失。本书《火药》篇所引毒药烟球、蒺藜火球、火炮火药三配方（硝石含量 39%–52%），即出前集卷十一、十二，为现存最早火药配方记录；其指南鱼人工磁化法亦为首载。冶金兵器、军事各篇之宋代武备水平，多据此。
※ 李诫／《营造法式》／商务印书馆影印本，1933 年；中华书局《〈营造法式〉注释》本，2001 年（梁思成注释） △ 北宋元符三年（1100）成书，崇宁二年（1103）颁行，三十四卷。将作监少监李诫（约 1060—1110）奉敕重修。本书建筑、砖窑、石灰、彩画各篇，凡涉及宋代官式做法、材分制度、功限料例，皆以此为据；其”窑作制度”对陈砚造坩埚、烧玻璃的窑炉设计有直接参照价值。
※ 沈括／《梦溪笔谈》（见第一节，此不重录，兼为技术专著，本书引用最频）其”技艺”“器用”“药议”“杂志”诸门，是宋代科技记录的最高峰，李约瑟誉为”中国科学史上的里程碑”。
李昉等奉敕编／《太平御览》／中华书局影印本，1960 年（全四册） 北宋太平兴国八年（983）成书，一千卷，类书。本书引前代文献之逸文（如炼丹、冶铸、农艺古法）时，多转自此书，因其保存了大量唐以前典籍片断。
寇宗奭／《本草衍义》／人民卫生出版社点校本，1990 年 北宋政和六年（1116）成书，二十卷，药物学。本书医药篇凡涉及宋代药材辨识、矿物药（硝石、硫磺、朱砂、砒霜）产地与性状，多参此书；其论硝石”须再煎炼，色渐白”一条，为陈砚重结晶提纯之法找到了宋人自己的依据。
陈旉／《陈旉农书》／中华书局《陈旉农书校注》本，1965 年（万国鼎校注） 南宋绍兴十九年（1149）成书，三卷，第一部专论南方水稻区的农书。本书农业篇（稻作、施肥、水利）参此。虽成书于南宋，然所述江南农法北宋已通行，故可引。
贾思勰／《齐民要术》／中华书局《齐民要术校释》本，1998 年（缪启愉校释） △ 北魏（约 533—544），十卷，中国现存最早农书。北宋时仍为农艺经典。本书农业篇凡涉及北方旱作、酿造、制曲、畜牧之法，参此书；其酿造一节为《蒸馏酒》《醋》诸篇的宋前工艺底本。
王祯／《王祯农书》／中华书局点校本，1956 年（王毓瑚校） 元皇庆二年（1313）成书，三十六卷。虽在宋代之后，然所载农器图谱多承宋制，本书机械篇之水碓、水磨、翻车诸条，偶引其图以证宋代已有。

三、现代宋史研究

这一类是陈砚”前世”读过的、帮他看清北宋大局的著作。它们不教怎么造物，却教他什么时候该造、什么时候该藏、什么时候该献。本书各篇”法律风险”“政治价值”“战略价值”的判断，背后多有这一类的支撑。

※ 邓广铭／《北宋政治改革家王安石》／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，2007 年（第四写定本） 邓广铭（1907—1998），”二十世纪海内外宋史第一人”，四次为王安石立传。本书熙宁变法背景、蔡京与王安石之辨、徽宗朝党争格局，多据此；陈砚”远离党争”的行事准则，正源于对这一段政治史的认知。
邓广铭／《宋史十讲》／中华书局，2008 年 邓广铭宋史论文选集，论赵匡胤、太宗即位、庆历新政、王安石变法、岳飞、辛弃疾等。本书北宋开国与家法、募兵制与积贫积弱诸论，参此。
漆侠／《王安石变法》／人民出版社，1959 年（修订本） 漆侠（1923—2001），邓广铭入室弟子。本书变法各条具体措施（青苗、募役、市易、保甲、将兵）之性质与效果，以此书为研究范本；”积贫积弱”一语即漆侠所概括。
漆侠／《宋代经济史》／上海人民出版社，1987—1988 年（上下册） 本书经济篇之宋代农业产量、手工业规模、商业繁荣与禁榷收入数据，多参此。
※ 王曾瑜／《宋朝兵制初探》／中华书局，1983 年；增订本《宋朝军制初探》，2011 年 王曾瑜（1939— ），邓广铭弟子，中国宋史研究会会长。本书军事篇之禁厢藩军编制、招刺刺字、军器监与御前军器所、火器配备，皆以此为宋代军制框架；《火药》篇”献方入官”路径的可行性，正建立在对军器监制度的了解上。
王曾瑜／《荒淫无道宋高宗》／河北人民出版社，1999 年 本书靖康以后南宋初一段政治军事背景据此。
王曾瑜／《岳飞和南宋前期政治与军事研究》／河南大学出版社，1999 年 岳飞事迹与南宋军政，本书后期军事布局参此。
黄宽重／《南宋地方武力研究》／东大图书公司，2002 年 台湾宋史学者。本书地方武装、乡兵、民兵诸节参此。
李华瑞／《宋代酒的生产与征榷》／河北大学出版社，1995 年 本书《蒸馏酒》篇之宋代官酒禁榷制度、酒务分布、私酿量刑，以此为核心依据；陈砚初选”自用不卖”的规避策略，即因读过此书而知禁榷之严。
李华瑞／《宋夏关系史》／河北人民出版社，1998 年 本书西北军事与宋夏战事背景据此。
〔德〕傅海波、〔英〕崔瑞德编／《剑桥中国辽西夏金元史》／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，1998 年中译本（史卫民等译） 原书 *The Cambridge History of China, vol. 6*。本书辽、夏、金三方政治军事格局，及宋金海上之盟、靖康之变的国际背景，参此。
〔英〕崔瑞德、〔美〕史乐民编／《剑桥中国宋代史》／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，2020 年中译本（上册，北宋部分） 本书北宋政治史整体框架参此。

四、科技史

这一类是本书的”原理底牌”。宋人的书只记”怎么做”，科技史著作才告诉他”为什么这么做、为什么宋人做不到而他能做到”。火药为何要颗粒化、灌钢为何是”伪钢”、坩埚钢为何要一千六百度——答案都在这里。

※ 〔英〕李约瑟（Joseph Needham）／《中国科学技术史》（*Science and Civilisation in China*）／科学出版社、上海古籍出版社中译本，1990 年起陆续出版（全书七卷，已出十余分册）李约瑟（1900—1995）主持，剑桥大学出版社 1954 年始出。本书引用最频者：第五卷第六分册《军事技术》（叶山著）、第七分册《火药的史诗》，为《火药》篇的中国火药史定位；第五卷第十一分册《钢铁冶炼术》（Donald B. Wagner 著），为冶金各篇的中国钢铁史框架；第四卷第二分册《机械工程》，为机械篇之水力、传动、风箱诸条所据。
※ 卢嘉锡总主编／《中国科学技术史》／科学出版社，1998—2011 年（全二十六卷） 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组织，与李约瑟著作交相辉映，俗称”大书”。本书按卷参引：物理学卷（戴念祖著，2001）、化学卷（周嘉华等著，1998）、矿冶卷（韩汝玢、柯俊等著，2007）、机械卷（陆敬严著，2000）、水利卷（周魁一著，2002）、建筑卷（2008）、农学卷（董恺忱等著，2000）、医学卷（廖育群等著，1998）、军事技术卷（王兆春著，1998）、度量衡卷（丘光明等著，2001）、陶瓷卷（李家治等著，1998）、交通卷（席龙飞等著，2004）、通史卷（杜石然等著，2003）。本书各技术篇对应的”中国史”一节，多出自此套书相应分卷。
※ 戴念祖／《中国物理学史》／广西教育出版社，”古代卷”2006 年；另《中国声学史》《中国力学史》《中国光学史》《中国电和磁的历史》分册，河北教育出版社、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等戴念祖（1942— ），中科院自然科学史所，中国物理学史学科创建者。本书《电报》篇之磁学与电磁学一节、《钟表与声学》篇之十二平均律与共鸣，参其声学、磁学分册；《度量衡》附录之古代度量与物理参照，亦参此。
※ 赵匡华／《中国古代化学》／商务印书馆，1996 年；另《中国古代化学史研究》，北京大学出版社，1985 年 赵匡华（1932— ），北京大学化学系教授。本书化工各篇（硝石提纯、硫磺、火药、炼丹术、胆铜、黄铜与锌、玻璃、陶瓷）之中国化学史脉络，以此为核心；其论”硝石、硫磺与火药的发明”一章，为《火药》篇原理的史源之一。
※ 华觉明／《中国古代金属技术——铜和铁造就的文明》／大象出版社，1999 年 华觉明（1933— ），中科院自然科学史所，专攻青铜冶铸与钢铁技术。本书冶金各篇（灌钢、坩埚钢、炒钢、生铁、青铜）之中国冶铸史整体框架，以此书为纲；其论”以生铁为本的钢铁冶炼体系”是中国独有之路径，直接决定了陈砚冶金技术树的起点判断。
Donald B. Wagner（华道安）／*Iron and Steel in Ancient China*／Brill，1993 年；中文本《中国古代钢铁技术》，中华书局即出 本书坩埚钢、灌钢法之国际比较（印度 Wootz、英国亨茨曼法）参此；李约瑟《中国科学技术史》第五卷第十一分册亦出其手。
杨宽／《中国古代冶铁技术发展史》／上海人民出版社，2004 年（初版 1956 年） 本书冶铁史之汉代以后部分参此，可与华觉明著作互补。
周嘉华、赵匡华／《中国科学技术史·化学卷》（见第二节卢嘉锡主编套书，此不重录）
潘吉星／《中国造纸技术史稿》／文物出版社，1979 年；增订本《中国造纸史》，上海人民出版社，2009 年 本书《纸张改良》篇之宋代造纸工艺、竹纸兴起、皮纸技法，以此为核心。
钱存训／《中国科学技术史·纸和印刷》（即李约瑟书第五卷第一分册，钱存训著，1985 年；中译本科学出版社）本书造纸与印刷两篇之国际定位参此。
王兆春／《中国火器史》／军事科学出版社，1991 年 本书《火药》升级路径之震天雷、突火枪、火铳演变，据此。
李约瑟／《中国科学技术史》第五卷第七分册《火药的史诗》（见前，单列以示重要）为中国火药史最详尽之西文著作，《火药》篇之宋元火药西传一节据此。

五、专项技术参考

这一类是各专业的”史”与”原理”著作，按本书技术分册对应罗列。陈砚前世是机械与材料工程师，机械、冶金两门本行，其余各门则靠这类通识读物补足。

冶金

华觉明《中国古代金属技术》（见第四节）
韩汝玢、柯俊等《中国科学技术史·矿冶卷》（见第二节卢嘉锡套书）
杨宽《中国古代冶铁技术发展史》（见第四节）
〔美〕R. F. Tylecote／*A History of Metallurgy*／The Institute of Metals，2nd ed. 1992——本书冶金各篇之世界冶金史背景与欧洲坩埚钢、反射炉脉络参此。
〔英〕W. H. Dennis／*Foundations of Iron and Steel Metallurgy*／Elsevier，1963——本书铁碳相图、热处理原理之现代依据。

化工

赵匡华《中国古代化学》《中国古代化学史研究》（见第四节）
周嘉华等《中国科学技术史·化学卷》（见卢嘉锡套书）
〔美〕Tenney L. Davis／*The Chemistry of Powder and Explosives*／Wiley，1943——本书《火药》篇之黑火药化学、颗粒化工艺原理据此；75:10:15 配比与硝酸钾溶解度数据亦出此。
赵匡华、曾敬民《中国古代无机盐化学》——硝石、芒硝、胆矾诸条之中国史。
王琎、曹元宇《中国古代化学史话》／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，1979 年——炼丹术与无机化学之通俗参引。

机械

陆敬严《中国科学技术史·机械卷》（见卢嘉锡套书）
刘仙洲《中国机械工程发明史（第一编）》／科学出版社，1962 年——本书机械篇之水碓、水磨、风箱、传动机构，以此为中国机械史经典。
〔英〕Joseph Needham《中国科学技术史》第四卷第二分册《机械工程》（见第四节李约瑟书）
张柏春等《中国机械史》／科学出版社，2012 年——近现代机械史续编，本书机械篇后期之车床、镗床雏形参此。

电力电子

戴念祖《中国电和磁的历史》（见第四节）——本书《电报》《伏打电池》篇之中国磁学传统背景。
〔美〕Edmund T. Whittaker／*A History of the Theories of Aether and Electricity*／Longmans，1910——电磁学发展史，本书电学原理之史源。
〔美〕Silvanus P. Thompson／*The Electromagnet*／E. & F. N. Spon，1891——电磁铁工程经典，《电报》篇收报机设计参此。
〔美〕George B. Prescott／*History, Theory, and Practice of the Electric Telegraph*／1860——莫尔斯电报史与工艺，《电报》篇之莫尔斯机、继电器、单线大地回路制据此。

医药卫生

廖育群等《中国科学技术史·医学卷》（见卢嘉锡套书）
范行准《中国医学史略》／中医古籍出版社，1986 年——本书医药篇之宋代医学背景。
李时珍《本草纲目》／人民卫生出版社点校本，1977 年（刘衡如校）——明代（1578 年成书），本书医药篇凡宋以后本草所载药理，参此；其矿物药部对硝石、硫磺、砒石诸条之辨析，可补宋人本草之不足。
〔英〕Alexander Fleming 原始论文”On the Antibacterial Action of Cultures of a Penicillium”／*British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athology*，1929——本书《青霉素》篇之菌种与发现史据此。
〔美〕René Dubos／*Louis Pasteur: Free Lance of Science*／Little, Brown，1950——微生物学与灭菌原理之史参。

建筑

李诫《营造法式》（见第二节）
梁思成《营造法式注释》／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，2001 年——本书建筑篇之材分制度、大木作图解据此。
潘谷西《中国建筑史》／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，第 7 版 2015 年——宋代建筑整体定位。
郭黛姮《中国古代建筑史·第三卷（宋辽金西夏）》／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，2003 年——本书建筑、砖窑、城防各篇之宋代建筑断代依据。

水利

周魁一《中国科学技术史·水利卷》（见卢嘉锡套书）
姚汉源《中国水利史纲要》／水利电力出版社，1987 年——本书水利篇之汴河、黄河、运河治理参此。
沈括《梦溪笔谈》”水利”诸条（见第一节）——宋代水利实测记录。

农业

陈旉《陈旉农书》、贾思勰《齐民要术》（见第二节）
董恺忱等《中国科学技术史·农学卷》（见卢嘉锡套书）
游修龄《中国稻作史》／中国农业出版社，1995 年——本书农业篇之南方稻作参此。

航海造船

席龙飞等《中国科学技术史·交通卷》（见卢嘉锡套书）
席龙飞《中国造船史》／湖北教育出版社，2000 年——本书航海篇之宋代海船（福船、沙船）、水密隔舱、尾舵、指南针导航据此。
〔美〕Joseph Needham《中国科学技术史》第四卷第三分册《土木工程与航海技术》（见第四节）

六、工具书

这一类不读，只查。凡字、词、名物、年代、度量、官制有疑，先翻这几本。

※ 《汉语大字典》／四川辞书出版社、湖北辞书出版社，1986—1990 年（全八卷）；第二版 2010 年 本书凡遇宋人用字、异体、本义考证，据此。陈砚穿越后识字虽无碍，然”硝”“硇”“磠”“砒”诸字之古今异指，须查定。
※ 邓广铭、程应镠主编／《中国历史大辞典·宋史卷》／上海辞书出版社，1985 年 本书官制、人物、地名、制度之速查工具。陈砚初入汴京，凡”三司”“枢密院”“军器监”“提举”“干办”诸名目，皆赖此书厘清。
丘光明编／《中国历代度量衡考》／科学出版社，1992 年；另《中国古代度量衡图集》，文物出版社，1981 年 本书《度量衡换算表》附录之宋尺、宋斤、宋升实测值，以丘光明之考古实测为核心依据；其论宋尺约 31.4 cm、宋斤约 640 g、宋升约 702 mL，皆出此。
《中国大百科全书·中国历史》《中国大百科全书·中国传统医学》／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，1990 年代 综合性速查，本书偶引其条目以补上述诸书之缺。
沈起炜、徐光烈编著／《中国历代职官辞典》／上海辞书出版社，1992 年 本书官制名目之速查，与《宋史卷》辞典互补。
谭其骧主编／《中国历史地图集》／地图出版社，1982 年（全八册） 本书《北宋原料产地地图》附录之政区、交通、矿产地定位，以此为底图；第六册（宋辽金时期）为核心。

附：引用说明

本书各技术篇正文不逐一出注，凡”参考”节所列条目，即为该篇主要依据；遇有具体数据或史实争议，方于正文中以”约”“据”等字样标明。
宋代史籍之间偶有出入（如《宋史》与《长编》记事月日不同、《梦溪笔谈》与《武经总要》记工艺详略互异），本书采用通行说法，必要处并陈异说。
现代著作版本随时间更新，本书所注版本为陈砚”前世”所见或编写时通行版本，读者若欲复核，请以最新版本为准。
本书为虚构叙事与真实史料的混合体。技术原理尽量基于现代科学，史实考据力求有据，然陈砚其人其事纯属虚构——任何将书中技术实践或人物经历径直等同于历史真实的读法，皆非本书本意。

陈砚搁下笔，把那张写满字迹的素笺吹干，小心夹进《立身术》最末一卷的封皮里。

窗外雨歇了，远处相国寺的钟敲过三更。他望着案上那摞书——宋人的，也有他脑子里那摞”后世人的”。两摞书隔着八百年，此刻在他这张破桌上，头一回摞到了一起。

他想，若有一天这《立身术》真落到另一个穿越者手里，那人翻到这一卷，大概会明白：所谓立身，从来不是凭空来的。它站在八百年的史册上，也站在八百年的器物与原理上。陈砚不过是那个把两摞书并到一起、然后照着动手的人。

至于动手之后，是成是败，是富是祸——那得看他自己的命，也看这汴京城的风向。

他吹熄油灯。雨后的夜凉沁进来，带着汴河的水气。明天还得早起，肥皂那批皂化不够，得重新熬碱。